“这是明代大哲学家王明的。每赴新任，他就叫两个人各扛一块脚牌，一块上是‘求通民情’，另一块上就是‘愿闻己过’。”李向南略讥讽地笑了笑“我就不相信我还不如这位明朝人开明。”

康乐愣了，胡凡也愣了。小胡回过迅速地看了李向南一。

李向南沉地打量了他一下“好，那你可以转告所有和你政治态度相同的同志，”李向南一指门上的两副对联“我的政治态度就是这两句话。一句，求通民情，愿闻己过，迎同志们提意见。还有一句，和他们一样：得多助，失寡助。只不过是各人对‘’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样吧。大家要以国计民生、天下大利为。失此，可是难免要众叛亲离的。”

“你可以这样认为。”小胡答。

小胡背对着李向南不回答。

小胡低着从办公室来，悄悄往院外边走。

小胡僵地沉默着，过了一会儿冷冷地说“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政治态度！”

“这不是我个人求你写字，有求可以不应，”李向南严肃地说“这是我代表县委对你的工作要求。”小胡站住了。“有意见尽可以提，工作必须考虑。考虑好了，找我汇报。”李向南严厉地说。

胡凡木愣愣地站在旁边看着。

李向南说着又同康乐一起回到办公室：“小胡，你的笔字不错，再帮着写一条。”李向南招呼。

小胡透过镜片冷冷地翻了李向南一。胡凡伸手一把从小胡手里夺过那卷纸，双手要撕。

第二副对联很快又贴在另一个门上了。于是，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的两个房门上，白纸黑字醒目地贴上了两副对联。

“得多助，五湖四海；失寡助，众叛亲离。这很好嘛。”李向南慢慢着说“每天抬看看这两句话，查查自己得没得，再问问自己：‘看你清醒不清醒？’这副对联很对我味。”

“他这是捣。”胡凡冒火地叫。

“他的混帐东西。你不？”

“是不是送给我的呀，小胡？”李向南继续问。

小胡沉着脸不说话。

李向南说着拿过一大瓶浆糊，同康乐两人把对联展开，抹上浆糊，双手提着走到屋外。李向南的县委书记办公室就在隔。上下联和横批立刻贴好了。李向南退后几步，上下端详着，连连说：“好，这副对联写得好。”

“这不是工作，有求可以不应。”李向南幽默地说“来，康乐，那你写。用什么纸？还是白纸。白纸黑字最警醒。”康乐立刻裁好了三条白纸。“上联——‘求通民情’；”李向南述着“对，‘求通民情’，也是四个字，和小胡那一副规格相同。下联——‘愿闻己过’…写好了吗？横批：‘看你开明不开明？’”

李向南严肃地伸手：“老胡，我看看。”

“不过，对联还缺一副。”李向南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说。县委书记办公室是两间屋，中间相通，但又各有一门。“来，康乐，咱们再写一副贴上。”

李向南平和地问，显县委书记的风度来。

李向南背着手端详着“好，很好…”他微微着，问：“康乐，这一副‘求通民情，愿闻己过’，你知是谁的话吗？”

“李书记，我，咳，我没教好他。”胡凡一指小胡走去的院门，气得白胡茬直颤“你说我该怎

“小胡。”李向南叫，小胡站住了。“我叫你考虑一下政策研究室的工作，你考虑了吗？”

“那好，我收下了。我认为这副对联写得很好。来，康乐，”李向南一挥手“帮我把它贴上。”

“要想哄着所有人兴，那就什么改革也不要搞了。即使那样，也无法使所有人兴。”李向南严肃地说“该犯的就要犯。”

“李书记，这…”“我看看。县委机关一个的政治态度，我这县委书记不该关心关心吗？”

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小胡垂着问。

“这就是你的政治态度？”李向南一指门上小胡送来的那副对联。

“看见没有，这就是你付的代价。”康乐看着小胡的背影说。

小胡想说什么没说，走了。

李向南从胡凡手里拿过了那卷纸。小胡看了李向南一，扭过去。

“什么政治态度？给我吧。”李向南对小胡说。

小胡沉着脸不回答，脚又要走。

“不，这是我的政治态度。”

“谁的话？”

小胡站在屋里一直没来，他冷冷地看着外面的李向南。

李向南把那卷纸展开，白纸黑字，是一副对联。上联：“得多助”；下联：“失寡助”；横批：“看你清醒不清醒？”李向南微蹙眉心，目光沉地看了看，略了，转问小胡：“这是准备送给我这县委书记的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