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！”

半晌，景晨来，挥了迎上来的婆婢女，招柳叶近，吩咐：“你去陪陪她，顺替她收拾下行，今儿起她便是五爷的人了。”

周围唏嘘声不断，柳玉烈，方才还因为二爷的决定而寻死，如何转就自愿了？

床边陪着另一清秀婢女，见到众人屋，忙起福礼“见过大。”

景晨让人将她扶起，望着那双红的眸，说了些安话，跟着唤了那名清秀丫鬟去。站在屋檐下，想起方才遥遥一望，立在大堂内低首的影，开问：“你是柳叶吧？”

景晨知她心中所想，淡淡：“柳玉她自愿的。”

自敬茶得老夫人赏下印鉴，察觉三夫人异样目光时，景晨就对这三房生了戒备。她虽不熟悉商贾之家，但想来同侯门贵府无异。所不同的是前者挣得是财产祖业，而后者求的是爵位权利。

前世风风雨雨那么多年，景晨自认为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。将柳玉主动送给五爷，要么当真是不敢同三房起争执，懦弱没担当到了极限；要么就是隐忍力过分，另有筹谋。

柳叶抬眸小觑了大，应“是”

景晨询问了几句，柳叶见她是如今的事人，跪在她脚下央求：“大，求您救救柳玉吧。婢们是二爷的人，这辈只侍候他一个主。”

“柳玉投缳，是什么时候的事？当时，二爷是不是已经了主，称是要将她送给五爷？”

景晨顿了顿才上前“妾以为爷还在书房呢，可是都忙完了？”声似试探，尤带忐忑。

若是后者，这位小叔可就不简单了。

景晨微滞，这已不是送婢女的事，而是关乎男儿尊严的事。宋妈妈说二爷温和，还暗指了胆小懦弱，景晨却是不信。就兴堂门一遇，几句谈，所迎上的目光，就不该是那般。

为官，大爷弱，不能过度劳，便由他代为掌。老夫人不放心，每月都会查账，听三老爷报备。等到这几年大爷年纪大了，这查账看本的事，就落到了他的上。

“二爷可有说什么？”

关于柳玉，二爷未说任何，只在景晨离开之际，作揖谢：“劳大嫂心了。”

柳叶不敢再请求，只是用微讶的目光望着前的大，在对方的注视下颔首。

景晨最不看这哭哭啼啼的场面，声音于平日细柔中掺了几分威严，后者忙止了哭腔站起。

景晨说完，复提步往大堂那去，和二爷谈了几句。

“大，这是要…”柳叶未语泪先。和柳玉情同妹，怎么能看着她往火坑里去？再说，她已经为反抗而寻过了死，此时还要柳玉去跟五爷，不是要她再死一次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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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弟见外。”

然而柳叶亦意识到，为婢的她们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且不说二爷没有正式将柳玉收房，便是转赠个女人妾室，在如今这世也实属常事。

这话，却是对碧婵等婢吩咐的。

柳玉挣扎着从床上趴下来，抹了泪跪下。

“哪有忙完的时候？”他的声音略带惆怅，跟着在旁边的桌旁坐下，拿起账本复又翻起“伺候大洗漱吧。”

景晨莞尔，告辞离开。待回到晴空院，已是亥初十分，碧婵上前宽下她的披风，景晨理了理衣袖，转恰见大爷着了宽敞的衣袍从净室来。他的墨发濡散着，尾还滴着珠，目光相，大爷清和：“回来啦？”

景晨眨了眨，她们能对二爷如此忠贞…她抬脚内室，将人都遣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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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老爷在外拼搏这么多年，风光惯了，哪还能肯将手中权力放来？他所输的，不过是一个份，嫡庶悬殊，君家偌大产业，如何都到不了他的手里。便是大爷真有意外，便是二老爷房里无男丁，老夫人将财产给了二爷君臻这嫡亲孙儿，也不会给一个庶。

柳叶摇了摇，跟着又了，在及对方威厉的目光，哽咽了声：“二爷说，说要将柳玉给了五爷。”

但这几日的生活，从下人间的表现，景晨明白，老夫人待三夫人面上是极为和气宽容的。今朝五爷犯事，牵连长房和三房，自个理不妥，便是家宅难宁的大事。

外面廊下站满了人，柳叶分外担忧地望着闭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