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府接到朱闻派人送去的致歉信和五大绑的燕姬，先是一惊，使者不过等了二刻，族长的态度便是截然大变，不禁绝不提自家千金受辱之事，反而请他们厅奉茶，情和蔼的寒暄了许久，又让他们把燕姬原样带回，此事便看似告一段落了。

“这也是警醒我自己——人一旦失势，便是谁都可以践踏，保不住自己，更护不了边之人…”

傍晚的昏中，平素华衣丽服，傲不可一世的储君正妃，未来国母，被一群人生生拖，发丝垂之外，连衣裙也在地上拖磨得不堪，世妃云氏哭喊着自己无病无灾，却没有一人理睬，世在一旁睁睁看着，却是如泥塑木雕一般。

疏真瞥了他一，笑容清澈宛如冷泉“你心了？”

“若是要铲除世夫妻，何必如此迂回？”

不等他回答，她款款而行，任由枝凋叶拂上衣衫，清瘦影，仿佛黑暗中一缕轻烟，随时都可能消散“先前世与你有隙，你不但不能报复，反而要为他求情——这样，天下人才会称颂你的贤德宽宏，不以私怨废公。”

又过了三四日，东明殿却传消息，是世妃神思不宁，已然有些癫狂，太医束手无策后，燮王一旨意，便令她暂时归宁母家疗养。

疏真的声音低低而，正当朱闻咀嚼她的话意时，却见她霁颜一笑，回：“你今日又有何叹？”

暮之中，有一群寒鸦从西北角盘旋而过，它们的嘶叫声混合着车辘辘声而过，显得无限萧索，只有满地的钗环，仿佛余韵未歇。

“而如今，虽然他没废，可众目睽睽之下，正妃被逐回娘家，颜面扫地之下，却是不废也废了。众人只会窃议王上寡情，却沾染不到你丝毫…而云家只会恩你不再追究，不婚姻缔结与否，却是不免要向你倾斜。再则，用此一招杀儆猴，其余势力也要对你忌惮三分。”

虽然早已料到此节，朱闻仍被他她那幽冷淡漠，仿佛司空见惯的语气所摄，他心下震动，终究叹了一声，再不多说。

朱闻见疏真凝目看着，有些神，不禁上前握了她的柔荑，只觉冰凉，于是嗔怪：“这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？”

朱闻律己甚严，为平云家怒气，不惜牺牲肇事姬，而云家也通情达理，宽宏谅解，此等和睦雍容，在朝野被赞叹不已。这话传到燮王耳中，未及惊讶，云氏族长却来拜谒，两人密谈竟日，燮王的面上却是添了不少怒意。

云家来接的车驾虽然华丽，却仍隐约可见内中的残旧，世妃之母虽然垂泪，却对女的哭诉也是充耳不闻——这个女儿在云府中，大概会一直“癫狂”下去了。

疏真那日却不顾朱闻劝阻，执意要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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