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两人的对话中，唐小舟觉到，中央的通知，只说明中央首长将来视察灾情，并没有说明何时到以及视察哪些地方。没有明确通知，可能与中央首长的行踪需要度保密有关，也有另一个可能，他们所用的手机没有丝毫保密，余丹鸿不能说得太清楚，担心造成严重密，他是严格照保密条令作。至于赵德良所说原来的计划不变，唐小舟并没有完全想明白。此外，赵德良为什么要问中央首长视察的时间地？地他心里清楚吧，毫无疑问是陵丘。既然清楚，还有必要多问这一句话？这句话，难也有特别的政治义？余丹鸿应该会把中央首长视察江南省的事告诉了陈运达，陈运达今晚一定会离开东涟，至于是去雍州还是陵丘，那就要看余丹鸿怎么对他说了。

汽车快到陵丘时，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德良突然醒了，他对唐小舟说，小舟，你给丹鸿同志打个电话，告诉他，我顺便去陵丘看看。

余丹鸿听说后，显得很吃惊，说，明天早晨，中央首长可能到雍州。赵书记如果现在去陵丘，今天晚上还能赶回来吗？

唐小舟说，陵丘的情况不太好，大冲倒了七座压杆塔，导致整个陵丘市大分地区停电。另外，市自来公司主厂的机房被淹了，导致大停。

唐小舟想，以后再说的，大概就是余丹鸿最想解释的话。至于赵德良说的以后再说，唐小舟便想，赵德良准备以后怎么说？到常委会去说，这事就好玩了。

无论是陈运达还是余丹鸿，都不是寻常人，中央首长要来江南省，赵德良不赶回雍州而是去陵丘，他们都会怀疑，赵德良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。要查证这个消息并不难，只要像唐小舟一样，打电话到铁

余丹鸿说，刚刚接到通知，中央首长视察灾情，第一站到江南省，到达时间，另行通知。

唐小舟拿电话，立即拨打余丹鸿的手机。

赵德良问，通信中断是怎么回事？

赵德良再问，他们什么时候把这些情况报告省委的？

唐小舟接起电话，问，秘书长，有事吗？

这些话，听上去是玩笑，可唐小舟知，赵德良从未开过类似的玩笑，说明他对闻州的班是很不满的。可当官有当官的难，即使对班不满，他也不能一声令下，把班换了。换一个班容易，要建立起一官场平衡，却难了。

急事件一旦占用太多时间，正事又没机会说了。

唐小舟说，他没说，大概是陵丘的事。

一直到晚上九半，赵德良终于走了会议室。唐小舟和冯彪等人立即迎上去。赵有丰等竭力挽留。赵德良说，你们嘴里说留，心里大概想我早走吧。我留在这里，看到什么不愿意看到的事，你们难堪，我难受。算了，我还是不留在这里碍你们的了。冯彪，小舟，我们走吧。

唐小舟叫余丹鸿等一等，然后捂住电话，对赵德良说，中央首长要来视察灾情。

唐小舟不好回答了，只好说，余秘书长，就这样吧，有什么事，我再和你联系。

这样一想，他就对赵德良的法十分不解。

唐小舟说了时间。正说着，电话响了，是余丹鸿。唐小舟没有立即接听，而是对赵德良说，是余秘书长的电话。

赵德良已经靠在靠垫上，睛已经闭上了。听了这话，他并没有睁开，问，他有什么事？

挂断电话，唐小舟猜测赵德良的用意。稍稍一想，他想到了一可能，难说，赵德良要暗示陈运达，首长的目的地是陵丘？

赵德良问，陵丘的情况怎么样？

和来时不同，郑砚华留在了闻州，徐陆铮也留在闻州，陆海麟坐在另一辆车上，唐小舟上了赵德良的车。汽车前行不久，唐小舟觉得应该说一说陵丘的事，便说，余秘书长打了好多次电话。

赵德良坐正了，向前伸右手。唐小舟将手机递给赵德良。赵德良接过，说，丹鸿同志，你说吧。余丹鸿不知说了些什么，赵德良一直听着。听了半天，赵德良问，明确了中央首长视察的地吗？余丹鸿说了几句什么，赵德良说，你们想办法搞清楚，中央首长到底是到雍州还是别的什么地方？又听了一会儿，说，不必了，原来的计划不变。余丹鸿又说了半天，赵德良便打断了他，说，这件事，以后再说吧。也不等他说什么，把电话递给了唐小舟。

唐小舟说，通信中断，刚开始只是分区域，因为几个建在楼的机站被台风损坏。后来是因为停电，所有机站停止了工作。不过，持续的时间并不长，机站用上自备电源，三个多小时后，已经全面恢复通信。

赵德良说，你问他有什么事，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，回省里以后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