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频的声音中，宁毅从角注意着那女的动静，此时终于不动声地走门外，她朝走廊那端瞧了瞧，许是蓝衫汉已经不在了，举步将行，随后的一句“蓦然回首”刚刚响起来。那女似是注意到了什么，形一停，目光朝这边望来一，仿佛微微蹙着眉。惊鸿一瞥，宁毅不动声地收回目光，专心写下这首词的最后一句。

话来。整个大厅都是一片静寂的，有人在复读这首词，外面的喧闹声传了来。

这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肃然，宁毅停了停，回看看，表面上像是在打量众人反应，实际上，却依然在注意那名走动的青衣侍女。方才一边写词，他也一边撇上几这女的行动，她仅仅是朝这边疑惑地看了一，又是专心地走动，倒酒之类的，这时候微微侧站在一旁边，目光斜斜地朝窗外的走廊望过去。整个大厅内，除了宁毅，大概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她。

“蛾儿雪柳黄金缕…”

如果说中秋那首调歌的是循序渐，从平淡起手，以毫不令人到突兀的超手法拓开整个清逸隽永的大气象，那么前这首，便从起手就是毫不糊的大开大阖，如同泼墨山，狂草疾书，从一开始就用最瑰丽的笔调展开气象。“东风夜放千树。更落，星如雨。宝雕车香满路。凤箫声动，玉壶光转，一夜鱼龙舞。”仅此一阙，不断提起的比喻便已将整个上元夜景描写得淋漓尽致，仿佛将这闹缩了数十倍，再重放在众人前。

这句话完，安静中有人叹息来：“好啊…”厅堂那边的绮兰大家早已听得中异彩涟涟，听完这“众里寻他千百度，蓦然回首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”却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，想要说什么或是举步朝这边过来，随即才发现这样有些不妥，轻轻咬了咬下，双手揪着手帕，扭朝旁边看了看。更多的人还在咀嚼着这下阕的意境，宁毅搁下了笔，李频将那宣纸小心地拿起来晃了晃，再仔细看了一遍方才递给旁边的濮逸，看着宁毅，目光难言地叹了气，随后退了一步，了个揖。

宁毅转回来，笔在砚台内转了转，低喃了一句：“蛾儿雪柳黄金缕…”那边李频没听清：“嗯？”见宁毅笔落下，随后才明白过来。

“众里寻他千百度…”

字仍然在写，宁毅的视线一侧，那青衣侍女再度转过，为一个人倒酒，目光不动声地转到另一边，走廊之上，两名蓝衫男也已经转了过来，正往里面瞧着。濮逸似是发现了这事，一名大概有些地位的与会者过去询问、涉，在门小声地说起话来，旁人正专心听词，自是无人理会。

两名蓝衫短打的军汉终是不敢搅这么多文人的聚会，那边声音压得也低，随后终于转朝走廊那过去，路上还从窗望来，宁毅写完这句停了停，两人消失在了那边的窗，青衣女也沿着圆形的路，端着酒壶往门去了，在门附近的桌又给人倒酒，稍微等了等，应该是在计算着那两人上去三楼的时间。

宁毅举笔写下下一句“笑语盈盈暗香去”

这词句上阕极尽繁华，以令人佩服的笔锋刻画上元盛况，即便只是这半阙，也已经是让人惊叹的好词句。然而到得下阕，竟又将一份意境自这最为繁华的刻画中离来，前阙世，后阙脱俗，两相对应之下，大的冲击力难以言喻。在座的众人中有人

最后一笔落下之后，旁边的李频也叹了气，目光扫视周围：“蓦然回首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