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一段未來得及开始便已结束的苦涩情。

回不來了，打他骂他，教会他如何，让他从买醉遮愁中清醒的那个豪女，从此永远消失于他的生活之中，再也寻不见。早知如此，为什么那时不能痛痛快快大声回答她呢？

圈。

一个十几岁的孩能到什么程度呢？然而乔青絮沒來由地就是想要相信，叶晚可以完成她未竟心愿，那孩会给战廷找到最合适的女，或者温婉，或者如她这般朗，但一定是个比她更勇敢，能够将满腹情衷坦白倾诉的人。

好好的人就这样沒了，明明前几天还认真地告诉她，待到一切结束就要向了多年的男人表白…这一生，就算彻底错过了。

秋雨寒，清清冷冷，浇得人心寒透。神情恍惚的男人怀抱女冰冷尸骨步步前行，后有人为他撑着伞，踮起的脚尖笨拙而不知疲倦，这样的画面从帝都门一直延续到城内义庄。手执兵戈的士兵战战兢兢不断后退，纵是将一行人团团包围却无人敢率先动手，倒并非因为对方人数过多或者有多悍，而是那些神，那些表情，冷肃，凛冽，无一不是杀气浩瀚。

话音未落，笑容不改，泪雨滂沱。

“青絮呢？青絮怎么沒回來？她说等我娶她…”

门外打斗声渐起，不甘被屠戮的恶犬们终于开始反击。别起剑鞘，握武，染血白衣翩然加战局，细雨中灵动影辗转翩跹，掀起不同以往的狠厉决绝，如复仇的纯白凤凰，浴血而生。

迫于苏瑾琰等人气势，人多的一方反而连连后退。白绮歌推开义庄大门，战廷抱着乔青絮木然走，到了棺椁前却怎么也舍不得放手。嗤啦一声，捆绑棺椁的草绳被扯下，手指的糙麻绳捆住天人永隔的二人，竟是相识以來从未有过的亲密距离。

战廷，那一年你负着风雨背我回家的路上，我已陷情劫，只可惜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婚服，再沒机会穿上了…

我你，不曾发觉而已。

咙有些痛，不知为什么，呼都带着颤抖，沾染粘稠血迹的双手无措茫然，怯生生地看向熟悉的人们，得到的只有沉默，哀伤，泪。

“我等你活着回來娶我。”

命。

“敬妃在很安全的地方。腐尸七鬼是他最后手段，安排在城中的杀手凭你们实力完全可以清除，，之后，你便可长驱直踏皇，夺回属于你的东西。”苏瑾琰抢先一步站在易宸璟前，双剑锋芒指地，寒光森冷。

仍旧是遥国帝都庄严肃穆的城门前，仍旧是那几匹，天空开始飘起零星小雨，遥遥望见的影有些许不同。战廷睛，看见白绮歌怀里沉睡的瘦小躯时不由裂开嘴傻笑，纯净如同孩一般；而当他与另一半人汇合，再看见背上驮着的尸，里、生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
好想开，想再说几句话，可是浑力量都已失去，动了动嘴，是否有说完最后的话全然不知，能受到的就只有黑暗，虚无缥缈。

“去告诉易宸暄，我们回來向他索命了！”

还记得转刹那笑颜如，滋他半生的暴温柔尚在脑海，手可及的却是冰冷躯，闭双目。

，明媚得让人心：“所以，青絮姑姑放心地走吧，我会变，比青絮姑姑更，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战大哥！”

“苏、苏大人？您怎么…”看见应该属于己方的重要人为敌人守护，大遥五皇私下招募的杀手以及买通的士兵个个惊惑不解，不待他们费尽心机去猜测真相，肤略白于大遥民族的纤长手腕扬起挥落，血光溅，猩红漫天。

你我，有缘，无份。

云层后，太洒下一缕柔光正落在饱经沧桑的面上，宁和安详。白绮歌握着乔青絮的手，静静地看撑起天下第一寨的膛渐渐不再起伏，听微弱息归于无声。旁边叶晚泪如雨下，傅楚沉默地低着，银针刺破指尖，的血与乔青絮的血混杂在一起，暗红颜教人难以息。

死人哪里会挑剔冷清还是闹呢，只是他不想再分开罢了。白绮歌默然，接过绳帮战廷把乔青絮尸首稳稳固定在背上，目光飞速掠过，那张双目闭的脸上仍保持着辞世时的柔和笑意。

忽地敦厚笑容，战廷挠挠，一如平时那样痴愣，问的话语气平静，却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别开脸庞，红了圈。

“是吗…我的小叶长大了啊…”短暂茫然，而后安心闭上，乔青絮攥的手终于放松。

埋伏。

“青絮喜闹，这里太冷清。”战廷背起乔青絮，喃喃自语。

结束了，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