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二人已翻过这座山，展开形兔起鹘落往回路上纵着。石继志这月来，既芝果，又随二猿日夕攀山越岭，无形中轻功已有了惊人的造诣，这一拼命追踪上官先生，不由施了全解数，真可谓之快如箭！

上官先生这叶箭一手，已来至这人背后，右手“五雷手”朝这人肋下便，正逢这人一回首，白发长须，分明故人，不由一收手哈哈笑：“司徒老儿别来无恙，没事找这个碴什么？”

另一只较小白鹤，见同伴已然得手，一束双翼，也自扑上，二爪齐施，双双抓住那怪蛇颈下，举嘴就啄。数啄之后，蛇开裂，鳞片纷纷下落，腥血四溢，这蛇此时虽暴怒不已，长信吞吐，全伸缩，奈何在四只钢爪之下，任它一再逞威，也脱不得。

上官先生一面往前走，一面又对石继志：“我这七禽掌除了以上三禽外，还有金、孔雀、冬雀和驼鸟四。”石继志心想金、孔雀武林中原有用其姿态者，那驼鸟与冬雀又有何所采呢？尤其是冬雀又小又弱，又能有什么值得效法？

上官先生低声：“你是自己找死！”果见那鹤在空中突然一伸钢爪，将蛇抓了个牢，那蛇负痛吱吱连声怪啸，回张嘴往鹤颈便咬。

这两只白鹤，最小的也远较大鹅为大，站起来少说也有大半个人，这一展翼扑腾，声势惊人。

那人见形既，回朝上官先生一拜，开笑：“老前辈真神人也！尚乞恕在下无礼才是！”上官先生大笑着至前，拉起那人手：“今天是什么风，让你这三湘老人光临敝？”那人尚未开，石继志已看来人竟是亲由敌手救自己的银发叟司徒明，不由又惊又喜，趋前躬施礼：“不知司徒伯父驾到，小侄未曾远迎，尚乞勿罪才好！”银发叟笑至前，拉着石继志一手，：“三峡一别数月，想不到贤侄竟练成这么一好轻功，由你双目光华判来，分明内外功已至炉火纯青地步，非我亲得见，真难以相信！”

两只鹤已把那蛇抓在半空，一阵急抖，那蛇骨节都多半脱节，转动不灵，这才双双松爪，掷于地下，爪啄齐下，那碗细的蛇，霎那间血模糊。一鹤由蛇腹中挖一墨绿正要吞，上官先生猛然一声大喊：

上官先生这才对继志：“我意思是想叫你来看这仙鹤起落时的姿势，和它们束翼爪的动作，这一斗，恐怕你也没心注意这些了，好在今后机会甚多，你不妨随时注意一下！”石继志闻言：“师父，你老人家在鹤上取了些什么招式呢？”

石继志正行其间，突觉劲风扑背，他虽不拳掌功夫，可已觉有异，往旁一闪，一溜翻，站起却无一人，不由暗自惊奇，正想爬起再走，却又听到嗤嗤破空声，这次竟没容他躲开，后颈着了一下，痛得他一裂嘴，那东西落在地下，竟是小小一片枫树的红叶。

前面上官先生此时也发觉有异，回扑来，捡起地上那片红叶，双眉一挑，微微冷笑一声：“雕虫之技，尚敢人，我看看你究系何人，敢在我老人家面前如此猖狂！”话才一了，已腾起。

石继志脸一红，看了上官先生一：“一切都是恩师苦心栽培，方有今日小成，至于武功，小

这一声暴响后，由内轻烟似地一条黑影，返便跑，形之快却属少见，上官先生见来人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脱逃，哪里容得，一振腕，喝声：“打！”这片小枫树叶，像急箭般奔那人后打到。那人一听背后破空声，已知有暗到，只见他猛一翻，并二指往那叶上一敲，他可小瞧了这片红叶，这一敲上，就像敲在一支带棱的铁上似的，痛得二指炙炙发。

上官先生又接着解释那“引颈亮翅”一招：“一般武林上概称有白鹤亮翅一式，其实创此招之人只注意到了它亮翅时的优雅姿态，竟忘了看它颈分，唯有颈合着右手施这招引颈亮翅，才是最理想的招式。”言罢一弯脖，右掌突展，姿势果同那白鹤一模一样，继志这才知，师父在这七禽掌上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功夫。

上去。

二鹤但觉一风，得不能立足，双双展翼起空，在空中尚低旋不去，上官先生抬笑：“你们这两个扁畜生，哪天不吃好几个，我老人家留下一个你们还舍不得，惹我火起，一掌打你们下来。”石继志也走了来，见状问上官先生：“师父，是什么东西？”

上官先生已看石继志心中怀疑，不待他问，自己接：“金和孔雀是些什么招式以后再告诉你，最难是学冬雀和驼乌，这两样禽类，一在大漠中，鲜有人见到，一者材幼小，遍皆是，因此更没有人会注意到它们上。明天习此掌时，我再临时讲给你听吧！”

上官先生笑：“‘腾霄腹’、‘三现云爪’、‘引颈亮翅’，这些都是武林上失传已久的招式了，别小看这几样招式，整整费了我三个秋天，每日此时来此窥视才揣而成。”随着解释说“‘腾霄腹’就是那鹤儿起飞不久，要凌霄去时，那一冲劲，你可注意那时它腹和背，一定是收平贴，这提气施力最为难练，若能施之于武技上，却能收极大的功效呢！‘三现云爪’是白鹤尚未落地时，在空中突然伸爪，那姿态又轻松又迅速，差不多那些普通的蛇类很难逃开这一爪，还有二爪是由翅中伸，如不注意本就看不它这二爪是怎么的！”石继志闻言这才知师父用心之苦，竟由这飞禽中注意其超然姿态，贯之于拳掌，用心真可谓妙极！

看这一嘴咬上，那鹤决无幸理，不想那鹤不知怎的，那只被蛇下缠的，竟猛然，一爪正抓在怪蛇七寸上，一阵抖，怪蟒此时腥涎四滴，吱吱声不绝于耳。

鹤正是蛇类克星，因这蛇非比寻常，故此二鹤费尽心力，几次遇险，才侥幸得手。

那蛇虽凶厉万分，奈何世上各，各有所惧，就像见了黄鼠狼，老鼠见了猫，蜈蚣见了一般，内心先就怯敌，打起来自然就别说了。

“好啦！这个留给我吧！”人随声起，直向二鹤扑去，二鹤千辛万苦才杀得一蟒，主要是垂涎蛇腹中此，谁知方才找，一旁却横生枝节，又不能不躲，正要啄了就飞，但上官先生早念及此，声才一，双掌已自推了去。

上官先生用手一指地下死蛇对石继志：“这条蛇可不是普通的蛇，这蛇名叫地青，奇毒无比，因此腹中蛇胆对我等大是有益！”言罢由袖中拿一柄寒光夺目的匕首蛇腹中只一挑，已把蛇胆挑，那胆作碧绿，隐隐有一清凉之气从中透。上官先生：“果然是好东西，志儿！你快摘一片叶来包上它，拿回去再说。”石继志依言包上了那蛇胆，上官先生抬一看，那双鹤儿尚在空中盘旋不去，不时低飞啁鸣，不由一笑，用匕首挑起那蛇上半，往空一振碗，喝一声起，那长有丈余的大蛇，就像一支长箭似地向半空，那双白鹤见状鸣一声，双双下冲，在空中抓住那蛇，冲霄而去。

这小林不过五丈见方，内中人想藏也不行，上官先生未林，双掌已平推，就听哗啦啦一阵暴响，那一片枫树竟倒下了五六棵，这超人的劈空掌力，确实令人叹为观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