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，何同现在本变成木人、泥人，不但不会说话动作，简直连思想也住而告停顿。

他声音忽然中断，只因他突然想到，如果世上只有沈神通能够如此微观察人心，那么这个幻影会不会不是幻想颢，而是沈神通真人？

“大概没有。”沈神通叹气，这间牢房还算净，可是那特殊气味仍然不免，因此使他记起从前时时在这地方盘问疑犯的印象，然而最不幸、最遗憾却是何同竟变成被盘问的人。

力扯住自己发，咬牙：“是的，我那时是恶，我那时简直禽兽不如。”

“沈公，你为何答应他的条件？你武功上若是赢不了他，他决不肯谈条件，你若是赢得他，又何必跟他谈条件？”

“连你都不知？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话中反而意思明显不过，他等于说既敢来，既敢面对沈神通，当然很有把握要你沈神通答应我的条件。

“原因我可以告诉。那是由于陶正直正是利用我小儿威胁我。”

何同自是不知他心中的慨，故此一也不明白他叹气的意思。还问：“既然小沈辛不在他手中，他又怎能利用小沈辛来威胁你呢？”

这个家伙非同小可，连沈神通也不敢不小心翼翼应付：“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？而且居然有两个之多？”

“对，对，对极了！”何同欣然睁大睛。“沈公，这本事世上只有你一个人…”

“我只希望沈公一刀杀死我，不再让我活受罪，大恩大德等我来世报答你。”

沈神通沉一下，才：“你的要求其实相当合理，如果你是我，我提的条件可以还不止于这样。”

“是的，我知。正因为我讲不半任何绪线索，所以我情愿死掉。”

何同总算明白了，却也陡然了一冷汗。

“这样才能长命百岁，我既已答应，你可以请便了。”

“小沈辛？他在哪里？他已落到陶正直那恶手里？”

“是的，你讲吧。”

“我可不可以听完第二个要求才答复你呢？”

他又说：“我从大江堂内固然得到秘密消息。另一方面我一听到无数名家、手、、杀星都要往大江堂找寻雷傲候，便知这一定是你的杰作。换句话说，我那时已确知你没有死，你已开始反击行动，所以我苦苦寻思怎样逃得你的掌心。”

牢房里立刻只剩下何同和沈神通，当然何同现在已知他们绝对不是幻影了。

沈神通很有耐心地静静听着，因为你必须了解多些，才有法找线索，越了解情况就越有利，所以他不作声，以免打断何同叙述时的思路。

“沈公，我该死。不论你怎样理我、杀死我，我死而无怨，因为我的确不知小沈辛是怎样失踪的。”

沈神通面孔全无一丝表情

沈神通的幻影居然也会说话，而且亦全无缥缈虚无之：“你还不算禽兽恶，因为你暗中恋玉仪，你甚至直到现在还非常慕、非常想念她。”

陶正直笑一下：“我可以不来不见你们。我远走飞的话，岂不是更为净利落？”

“我只有两个要求。”陶正直声调、神都很安详，毫无疑问，他极力使对方知他很有把握，如果不是真有把握的人，就算故作安详、镇静，到后来不是不免丑媳妇要向翁姑的。

“我第一个要求，你要发誓永远不动我，不论直接、间接都不可以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第二个要求比较简单，那就是从现在开始，你永远不向任何人提及我的姓名、为人等等。”

“比起我的小儿，你的死活似乎不大重要。”

“我当然必须远走飞，同时又最好找到有足够力量对付你的人，所以我想到了黑夜神社。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利用玉姑（即玉仪）为饵，才可以使你掉落陷阱。唉，很可能玉姑发现我存心不良，甚至，她已经猜到你没有被害，故此，临动前她忽然变成白痴，一连五天不吃、不喝、不言、不动。”

“唉，小沈辛的下落恐怕只有从你中能找到一些线索。但如果你在未开前竟已一命呜呼，我岂不是绝了望？换言之，事实上他是用你的命威胁我。”

陶正直笑：“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。”

何同睛睁大，醉意分明大减，好象已清醒大半。

想那沈神通向来有神鬼莫测的本事，所以他突然现于此不足为奇，不过，如果沈神通不是幻影，那么陶正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