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，既然你说这是为玛塔好，我想也就只有这样了。”索比突然大声说“可是，玛格丽特，我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！这以前我以为自己开始渐渐习惯了，可是现在全完了。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弗拉基，觉得我永远也成不了贸易者。”

为弗拉基的玛格丽特女士笑了。“索比，这是我听到过最奇怪、最富有骑士风度的话。”

“因为你同我差不多，也是弗拉基…又没有受过像我这训练。索比，许多是是非非都要放在大背景中才能决定，它们本几乎没有什么好坏之分。其实，事情的对错都是据它所依存的文化观念来判断的，千真万确。你可能以为，这船际通婚的规矩只是为了避免近亲繁导致的遗传变异。嗯，至少在船内学校里，他们就是这么教你们的。”

她的表情突然悲伤起来：“你曾经受过自由的滋味。自由，这是一个很难改变的习惯啊。”

“先听我说完。所以你不懂为什么你会极力反对玛塔那样。其实，他们在各船之间相互调婚的最主要原因不是基因遗传——那是枝节问题——而是因为一艘船太小了，不能建立稳固的文化基础。观念和看法同样必须通过才能形成，否则，西苏以及整个飞船文明都会灭亡。所以，这些习俗一直受到最严格的家规保护。任何对家规的轻微破坏都等于在这艘船上凿一个小，如果不采取严厉措施，后果就不堪设想了…你懂了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也会想你的，索比。在这艘大船上，你是惟一一个让我觉得亲切的人…这真太奇怪了，你我的份背景差别那么大。我会想念跟你谈话的那些时光。”

“但我觉得其他任何事情都无法跟这件事相比！太不近人情了。如果那就是玛塔想要的，为什么不让她…却偏偏要把她到陌生人里去呢？我…嗯，我倒不在乎娶她，习惯就好了。”

“埃尔·奈德号明天启程，但我今晚就要搬过去住。我不敢错过起飞时间，不然就可能几年都回不了家。”

“埃尔·奈德号要去你的星球？”这时，他心里突然现了一个怪异的念。

“现在你觉好了吗？”

德博士继续说：“我离开是族长的安排。”她苦笑着说“她肯定不得甩掉我。想到我上西苏号时是那么困难，我当时还不相信她能让埃尔·奈德号接受我呢。我猜想，你手里肯定有筹码，不然对方船长是不会那么痛快就答应的。无论如何，我要走了…条件是上了那边的船以后待在闺房一侧别来。没关系，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整理我手里的数据。”

提到闺房，索比上想到玛格丽特在那边会见到玛塔。于是他结结不好意思地说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。德博士认真地听着，一边忙着整理行李包。“我知了，索比。我可能比你更早听到这件让人伤心的事情。”

“嗯…不懂，我不太明白。”

“我看你也不一定明白这个理，她只知什么东西对家里最有利，而且能毫不糊、义无反顾地落实到行动上去。现在你还想叫我去送信吗？”

“当然，所以我才——”

“嗯，你能不能告诉玛塔，说我没有跟她别，很抱歉？”

“我也是。”索比难过地说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玛格丽特，这么愚蠢的事，你以前听说过吗？”

“就是打死我，我也理解不了这些大理！”

“索比，要是你想把自己对她永恒的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转告她，那可不行。你已经为她的孙女尽力了，她用最快的速度、最明的脑和最好的心办了这件事，而且为了玛塔好，宁肯暂时不顾西苏号的直接利益，因为玛塔是个非常有价值的火控员。但是你站得、看得远，真是个称职的族长，她考虑的是每一个人的长远利益，而且认为他们的利益要比失去一个火控员更加重要。我一直厌恶那个老婆，但最后我还是不得不钦佩她。”玛格丽特突然笑了“可以料想，50年之后.玛塔也会作同样明智的决定，西苏家的人嘛，信得过。”

索比说：“你能替我捎个信吗？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你已经改了不少，索比。你的第一个义父、智者斯利姆把你从隶贩手里买下来，让你成了他的儿，你跟他一样，都是自由自在的。现在你的第二个义父，好心将你收为养，却

“哦，不！它要去撒夫B4星球。一艘同盟国邮船会到那里去，我可以再转乘那艘船回家。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，我不能放过。”刚才索比脑中现的念一下消失了，不怎么说，那个念毕竟太荒谬了——就算他愿意冒险到一个陌生的星球上去，可是玛塔不是弗拉基，她不会有这想法。

“好的。不过我应该等一段时间再对她说。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许多事情…比这还要不合情理呢。”

他伤心地想起了离他而去的老爹。索比打神，说：“真遗憾，我会想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