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心里清楚，只要说天师符的下落，我离死也就不远了。"人彘涩涩的摇摇："我什么都不在乎，一直熬着，熬着，就是想熬下来，能再看看女儿，听听她的声音，哪怕就是听听，我死了也愿意"

"你是想问，她嘛还要留着我？"人彘虽然瞎了，然而被幽闭在这儿这么多年，心思好像越来越捷，他看不到我的表情，却能猜我心里的疑惑，我应了一声，人彘从牙里挤一丝带着怨意的笑，："她还想从我这里拿东西，问了这么多年，我不说，她就不会下手。"

我一怔，不明白人彘怎么会这样，但是转念一想，又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在他的心目里，小九红是无价之宝，他熬着，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苦，就是因为心里无比牵挂着小九红。他想让小九红好，想把自己一切能给她的全给她，他朝思暮想自己的女儿，却不想让女儿看见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。

开绽，本来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，但涌动的鲜血最后好像全凝聚到了一起，人彘丢了手里的碎片，从伤里摸了一下，那一瞬间，我看见他从腹的伤中，摸一片玉佩一样颜血红的玉符。

一直到我详细的讲完，人彘又犹豫了片刻，："不要告诉她什么，只要她好好的，我就心满意足，你替我给她些东西。"

我忍着心里的苦楚，一一的把小九红的样讲给他听，人彘显得很开心，两只被熏瞎的睛微微闭上了，一边听，嘴角一边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，好像听到女儿的样，就是最值得开怀的事情。

我觉脊背都是凉的，一一的冒着寒气，红娘的心，居然狠到了那地步，不有没有情，两个人总归是一起拜过堂生过孩的夫妻。但是惊讶的同时，我又看了看人彘，心里觉不明白，红娘既然要夺权，脆一刀杀了他，不是更脆？

"她想要什么？"

我没再求，只是觉得很难过，替他难过，也替直到现在还一无所知的小九红难过。

"我女儿的样，你再跟我讲一遍，我想听听"

"不用费力气了，她不想让我来，这门是死的，打不开。"

"我们排教的天师符。"

为河凫七门已经没落，散沙一盘，但太爷陈一魁在河滩上的威望还没有完全消散，排教跟七门之间没有恩怨，人彘红娘，不过大事上拿的很稳，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麻烦，所以红娘说了几次，人彘都持的拒绝了。经过这件事，红娘对他更冷，人彘也没有办法，依然竭尽全力的哄。

排教的天师符，据说是历代大排之间代代相传的东西，是第一代教祖留下的信，排教的人都信，那是教祖留下庇护排教的宝。传闻，用天师符可以唤教祖的法，一旦遇险，排教教祖的法能够挽救排教于火之中。红娘想要这个东西，但是人彘为人很气，两个人反目成仇，无论怎么折磨，人彘都没有松过。

小九红的世对人彘来说是件天大的喜事，他红娘，也极了这个女儿。小九红百日的时候，人彘喝的鼎铭大醉，他完全没有想到，这一场大醉，其实就是一场噩梦的开始。红娘把人彘给幽禁起来，这一次显然是要彻底夺权，为了防止人彘翻盘，被幽禁的时候，他双和一条胳膊被砍掉了，又瞎又哑。

人彘一松手落在地上，捡起丢在地上一个空碗，啪的摔碎了，他摸索着找到一片锋利如刀的碎片，毫不犹豫的对准自己小腹的位置，一下割了去。瓷碗的碎片割，比刀割更加痛苦，但人彘好像丝毫觉不到这样的痛，一下一下的割着，直到把小腹割一个血淋淋的大。

"不要！"人彘一听这话，突然就像被针扎了一样，一抖，腹腔里涌动一串急切的音节："不要告诉她！不要让我女儿知我在这里，不要让她知我现在的样"

"你安心再等等，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小九红。"我在心里盘算着，这应该是瓦解排教的一个契机。

我满心都是对他的同情，这是小九红的亲生父亲，和红娘是两码事。我左右看了看，想要在被浇死的铁门上找到什么漏，把他给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