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钱？”杨桀问着店主。

杨幺现在看上去客客气气，那是因为杨桀一直顺着，如果是逆着他呢？所以当杨幺问他为什么老端着的时候，在杨桀看來是那么的可笑，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这么简单的理都不明白吗？

“最后，就是你边那些女人。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，天天把心思在怎么哄女人上，你累不累啊？我就这么个人，我就这**样，跟不跟不就得了吗？”

杨桀还沒有说话，老爷就挂断了电话。

杨桀面无表情的把钱递给店主，一块二，连油条都买不着，可是远在老家的爷爷，却因为这钱而挂断了电话。

“再说你的朋友，过去十年，你不在北京，你的朋友们为了你饱受欺凌，像你说那个小邹，宁可被人打断也不骂你一句，他为什么这么？他不是为了让你替他报仇，也不是为了等着你回來能够跟你沾什么光，而是他把你当朋友，纯粹的朋友！你这一回來就给人安排这、安排那的…有辱了人家情义的意思。反正搁我要是小邹的话，你给我安排这么多，还不如主动带上东西到我家去看看我爸、我妈來的心。”

“是桀不？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杨幺好奇地问。

“先说家里，你觉着对二爷爷他们來说最重要的是什么？从他们不顾一切送你京这件事，你还看不來吗？对他们來说，最重要的是你。只要你能够健健康康活着，对他们來说比什么都。”

“爷爷，那什么，二爷爷他们想让我去唱歌。”

随意地摆了摆手，表面看上去十分随意的杨幺，这心底里却是到吃惊，就这样杨桀都能听自己有隐瞒來，而且还直言不讳的说來，这孩相当不简单。

“他们说有前途。”

“你个臭小，怎么才打电话來？怎么样，你二爷爷他们一家都好的吧？”

“那个…你别生气啊，我就是随便说说，你随便听听就行了，我去买早餐了。”

“好就行。桀，我知，你受委屈了。但是…你二爷爷一家都有本事，受委屈就受吧。你自己…多忍让着。行了，电话费怪贵的，挂了吧。”

“你这孩，怎么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…”

“爷爷。”

“沒什么，您好好注意，给我爸妈带好，我在这好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爷爷，是我。”

如履薄冰，杨桀这么评价自己的生活。

杨桀什么都沒有，　惹了事挨了打得自己去医院，回家还不敢说。想要买个什么东西得靠自己去打工挣钱买。至于犯错…他本不敢，因为他真犯了错，沒等警察怎么着，家人就会打断他的。

來到北京后，他的生活更是如此。

“还有你的脸。哥，你觉着你的脸是方的还是圆的？又或说是长的还是扁的？男汉大丈夫，错了就要认，本來就是你把人家给侮辱了，还是个寡妇，你想的只是自己丢人了，可是对方呢？能活着得付多大的勇气，得面对别人多少白？”

杨桀小心翼翼地说：“你现在，既想给家里人挣面，又想给朋友谋路，还想给自己找回脸，同时还得为女人心，但是你仔细想想，他们真的有你想得那么需要你吗？”

意识到自己说太多的杨桀连忙向杨幺歉，歉之后快步走了家门，只留下了杨幺目瞪呆地坐在原地，呆若木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杨幺皱眉问。

“唱歌？为啥？”

杨桀郑重其事地说：“你给自己的担太重了，长期以往下去，打垮你的不是别人，而是你自己。”

“喂…”

当爷爷那沧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的时候，杨桀的心里不免就有些心疼起來。亲兄弟，一个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，一个在老家被生活压弯了腰。

走大院，　杨桀并沒有急着去买饭，而是找了个小卖店给家里打去了电话。

离开家门的杨桀，望着后的楼，哭笑不得地叹：“在福中不知福，有好日不会过。”

“是吗？那我回问问，你要是敢蒙我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杨桀很羡慕杨幺，羡慕他有一个可以为其遮风挡雨的家，羡慕他有一个可以满足他所有需求的家，羡慕他有一个犯了错事有人帮着承担的家。

“一块二。”店主不冷不地说。

“嗯，好的，对我也好的，他们还给我买新衣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