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说：“其实两个大学生，那愁生活，只要够用，便应满足，我与立和都懒，人地需要太大的力与牺牲，我们认为不值得。哈哈哈。”

妈妈说：“这样我也替你们兴。”

她曾经说：“人家年轻女孩总是活泼的、浪漫的，咱们小妹可像个打细算的生意人，一也不可，丁是丁，卯是卯的。”

“能这样知足便好。”母亲也笑。“她呀──”母亲语还休。

“不是，今日老板宣布升级加薪，独她无份。”

我与立和都是实事求是的人，父母亲对我们的意见表赞同。

我与立和已开始找工作。

母亲低声说：“是一个牙医。”

我蒙着睡了。

我笑来。他气似小老。

那日直到夜，才自台回来。

“去淋浴再说。”

立和拧一拧我面孔，说：“你若变得天真不堪，我就不娶你了。”

“嘘，妈妈，当心她听见。”

我说：“三五七千元的工作到都有，不必替她担心。转变环境，对她有益。”

或许我没有一般少女应有、梦似的睛，但是我也没有叫父母为我担心。

为谁风立中宵？

“如此说来，母女之间，什么老实话都不能说？”

“不要，妈妈，得她搬去，你也不放心。”

我在浴廉内淋浴，母亲站在廉外与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。

“是谁？”

我也从来没有呱呱叫，组织郊游团，更不会约同学在一起弹吉他唱民歌，我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。

我问母亲“还是为那个牙医？”

都是些不值得的人。

“本来约了人，不知恁地，衣服熨好了，人家又推了她，所以发闷。”

我们是天生的一对，两个人都老气横秋。

“要顾住她的自尊心。”我哄母亲。

人家加班，她逛公司。人家伺候老板面，她挂住约会，不开除已经很好。一个人的时间用在什么地方是看得见的，她怨得了谁。

她房中还挂着那件缎的晚装。即使是本港货也得数千元，么，贴了衣服鞋袜陪舞伴去穿装饰别人的宴会。我没有那兴趣。有多少人在那地方钓得到金婿？从来没听过。

“在这重压的生活环境下，也很难轻松得起来，”他叹气“况且年轻时的放肆，年老时总要付代价，很不值得。”

我与他都颇懂得打细算，商量很久，决定由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，而他则比较自由有发展的。

远在十二三岁，当一般小女孩储蓄是为了买洋娃

我摇摇。过了二十岁，再叫我赴零星的约会，我可吃不消。外的男人多坏，不坏的话，到了年纪，怎么还不成家立室？

当然，如果我可以与中和一下，那是最理想的了。

我里好巾，自浴缸来“姻缘这件事很难说，时间到了就立刻成事，不必替她担心。”

跟我刚相反，也许是她的不切实际影响了我，使我努力脚踏实地，使我二十的人便结结实实，对世事不带一幻想。

母亲慨叹的说：“要是你也有这么一个对象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“可是我像算盘。”

“但是她越来越虚荣，有些不切实际──”

难怪要说我没少女味。

问母亲。

“王立和人不错，”妈妈说：“将来会有息。”

“我是没有替她担心，这么大的人，心思尚不定，谁也帮不了她。”

我说：“我肚饿。”

一些聪明的女人往往比一些笨女人更傻。

她说得对。

过一日，的脾气更坏，索把自己锁在房中不来。

“一怒之下，她辞了职。”

我从来没有跟小阿飞去舞至天亮，从来没有白日梦，从来没认为世界好得似玫瑰园。这是我的优。

妈妈啼笑皆非“其实我也说好好跟她说一说。”

我笑说：“谁要他有息？我情愿他多些时间在我上。钱够用便算了，我也不是懂得吃喝玩乐的人。”

家里彷佛轻松起来，立和有空便上来坐，与父母谈到将来的计划。

这次很久都没有再去找工作，她问妈妈借了钱，跑到欧洲去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