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庆放下手上的竹片，停止逗鸟的动作，不动声的望着自己的老爹爹。

＊　＊　＊

扬起眉，南官老太爷可听得懂儿话中的义“帐本上就那几笔？生意这么差？怎么会搞成这样？”

“还不是全镇上的大小店铺的老板，全来找咱们的讨救命！”

南闷哼一声“没生意上门，不逗鸟怎么打发时间？”

“嗯！反正帐本上就那几笔，对得很快！没事逗逗鸟也不错。”南庆耸耸肩，望着鸟笼里的鸟儿，不置可否。

，然后——

老太爷心里一击掌，真是有志气！古家这个事老不安牌理牌的小小，就是中用得让他刮目相看，看的不行就来的，有脑！看来这一回琉璃不嫁他也不行了。老太爷猛手上的旱烟，凝视著儿“那你倒好，躲在这里逗鸟，怎么不争气给我看，到诚记去跟古家那个小小打对台，还亏你活到四十几岁的一把年纪，就会让街坊邻居看笑话，知咱们拼不过他。”

再轻轻地丢弃！

“是啊！信义庄的船只、匹跑遍南七、斗六，十三省的茶叶，不跟他们拿货，跟谁拿？而且价格也从没跟我们调过！”南庆心里着急，他实在不懂老爹在盘算什么，嘛把一个上门的财神往外送，古家的财势连宦世家也不敢轻视，这门姻缘对琉璃和南家来说可是好得不得了，多少人想攀都攀不到！

“你到街坊邻居多走动走动，生意还不上门？铺又在镇南大街，外地来的客人也够你忙了，怎么会没生意？”

“咳、咳…”清清咙，南老太爷走人专属儿休憩用的“宜情园”

“唔，你倒真有闲情逸致，玩起十妹来啦？”南老太爷走到鸟笼前，睁著一双鱼目似的睛看着几只活泼、好动的小鸟。

“周转？他们哪要这个！”用嘴呼气，南庆拐弯抹角，就是不明白地对老爹说明状况。

“说话啊，你哑啦？”老太爷半抬起，里发异样光芒。

“话说清楚！”看儿说话支支吾吾，老太爷心上不禁心火起。

“爹，怎么这时候有空来？”

“我哪还用坐在那个帐台上？早被吵死了！”

咦，飘雪了！古灵优雅地拍拍，信步走回该他休憩的阁。任凭雪纷飞，狂的北风、越来越沉的夜…月牙已经隐没在天际，不见踪影！

“上个月，古家把在咱们诚记对门的古厝大翻修一次，里里外外几十个厢房全改铺，贩卖他们批发的各中货品，小到柴、米、油、盐，大到珠宝、瓷，当成他们信义庄回馈乡民的行动，全都用批发价售。爹，你倒想想看，我们的生意好不好？”

南庆掏掏耳朵，快被这个老当益壮、七十有八的老爹烦死了。

嘿！这可稀奇，老太爷不明就里“我们自己都自顾不瑕了，哪有闲钱借他们周转？”

“呵！古家这小小！”不知是批评还是赞，老太爷中低呼著古灵的呢称，中著异样的目光“咱们还是跟他们批货？”

“还不是我们拒绝古家提亲的这档事，大家都认为古家不好意思冲著我们的诚记茶坊来，便连累了镇内的店铺都要喝西北风！现在只要信义庄内有专卖的铺，镇上的人都不会到其他地方买，要不是咱们的茶坊也兼品茗的事，搞不好我们诚记连一只麻雀也不会上门！”

“品质怎么样？”老太爷可不胡涂，绝对不会把孙女的终生和生意混为一谈。

“爹，咱们诚记只是小小的自营商而已，向城里的茶行批些茶叶来卖给街坊，糊糊、薄利多销，十几年下来日也过得还不错…城里的古家也总还念著以往的情份，批给我们的茶叶品质好不说，价格也比外地便宜上一成…哼、哼…”不知是前阵著凉、尚未完全康复，抑或有其他原因，南庆话说到一半，又是哼了半天，也不见接续。

“生意是生意，婚姻是婚姻；连你也赞成琉璃应该给古家那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小啊？”回拒这桩名利双收的婚姻，南老太爷知不少人惋惜，凭古家在江南的财势，唉！可惜。

“兰儿临走前才留这么一个女儿给我，我哪有不疼自己的女儿的理？”南庆手负背，在园内走来走去，不知该如何开。

“吵？怎么回事？”听儿的话中有话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