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用不着哭。”他上微向前倾，素袖掉她脸上的。

“没、没没有啊，师傅。”

窦大海昨儿个午后在开封大街上，巧遇一位三年未见的好友，竟临时决定随这位友人往北方办事，要窦金宝随四海的镳师大叔们先回九江。

见他笑，她心里就快；看他难受，她就万般不痛快，所以，她要让师傅跟心的姑娘在一块儿，永远永远，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。

为什么哭！

“你有心事。”不是问句，直接明来。

“小宝莫不是想念你家阿爹了？”

“是、是想我家阿爹的。呜呜呜…他自个儿跑到北方玩，也不带着我，就只会要我乖乖回九江。呜呜呜，真想跟着他一块儿去。”说着，留在眶的两滴泪顺着红颊下。

“先去洗把脸，师傅待会儿过去瞧你，带你上街玩。”

“我没有蒙你啊…”声音在男的瞪视下转弱。

说她孩气，她定是千百个不服，非要同人说个清楚明白，可现下她自己倒先承认了，还丝毫不在乎的模样。

窦金宝自然好想再多留几日，加上年永也不愿她这么快离去，因此，四海众位镳师在今早已起程返回，将她留了下来。反正有永师傅在，他们倒也放了一百二十个心。

见窦金宝边说边退，把他当瘟神似地赶，年永心里苦苦涩涩，好不是滋味，拚命地想着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！

踢床榻下面，还从外搬来三个大盆栽，你要下榻，一定要让师傅扶着你才可以。”

这一边，年永古怪地扬眉，忽地手握住窦金宝的单腕，其不意地将她拖来，好近好近地盯住那对亮的大睛，那瞳周遭浮现的淡淡血丝，教他心中起了阵阵烦躁。

“你蒙得了师傅吗？”

窦金宝微微一瑟，男掌心的度数她眷恋，好想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、放怀大胆地抓住他的手蹭。

锐目陡眯，年永不太相信自己听见什么…

眨眨，她是咧开嘴，洁白的牙说…

但一切都不同了，师傅不再只是师傅，她多么、多么地喜他呵。

“没关系啊，看不见，我可以用觉的，闻闻香和土壤气味，摸摸小草、摸摸大树，还可以听小鸟儿唱歌，永，你陪着我吧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不不不，不用的，师傅…”摇得像波狼鼓，她两手在前胡挥。“小宝用不着师傅陪，你们家的白胡老太爷年忌青，说要带我城玩儿去。还有永澜啊，他、他也说要带我上街逛逛的，不用师傅，师傅待在这儿很好，好得不得了，可以陪祥兰儿说说话、谈谈心、聊聊天，还可以陪祥兰儿到院里看云、看、看树、看小草…”

然而，祥兰倒不以为意地笑了来，有意无意地…

“告诉师傅，谁欺负你了？”想也未想，另一手自然地抚着她的红颊。

迟疑了一会儿，年永终于放开她的手腕，习惯地去抚着她的，声音略沈…

“咱儿不欺负人就阿弥陀佛，哪得到旁人欺负我？师傅又不是不知。”

“不用啊，我有三名丫环伺候，可以唤她们来。更何况，我现在并不想下床走动，所以用不着拜托你的永师傅。”凤样兰恬静地微笑。

从来开朗笑的苹果脸自昨晚就不太一样，本以为她憋不住话，定会对他吐心事，可现不成了什么样？

那憨直的模样一如往常，可年永瞧在里，眉峰已然蹙起，尚未开，已听见凤祥兰带笑轻语…

又想挣开他的手！年永五指一，太极以柔克刚，四两拨千斤，无声无息地化开她抗拒的力。

他还不了解她吗！

听到凤祥兰帮她找借，虽然不太明，但她仍抓着机会连忙。

“永，让小宝去啦，别这么凶呵，我可不太喜你问的语气。”祥兰安详地，又替窦金宝解围。

见那张英俊的脸容更加靠近，窦金宝下意识屏住气息，心脏得咚咚响，脸的红也加了。抿抿，用力一甩…

“师傅…小宝想去洗把脸，你、你放开手好不？”被他瞧得心虚，她不自觉低下来。

“师傅常说…说小宝像三岁的娃儿嘛。”再次咧嘴笑开，她又：“自然想哭就哭，想笑就笑啦。”

“嗄？”窦金宝神情一怔。

若非沮丧到了极、委屈到了极，她断然不会掉泪的。

“好好，当然好！”窦金宝如捣蒜，原要抢门的躯忽地急奔回来，将年永推到床榻边。“师傅，你要好好照看

“呃…那、那那那…”

“祥兰看不见。”忽地丢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