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六年秋此伤妾心，坐愁红颜老他二十七岁·她二十三岁

可是，在人前她仍持坐椅，你可以说她虚荣，也可以说她缺乏自信，总之，她守住这个秘密，要等英丰回来，给全家人一个惊喜。

“也许…”不置可否。她的舞台…在他面前，哪一天她才能在他面前完演？“不过，过度或不及都非好事，我相信以你这么认真的态度，一定能够再站起来。”

每次回国，小优均在储睿哲的协助下，搬人附近饭店，直到他回国为止。换言之，他们已经整整五年没见过面。

五年内，他回国几次，时间不长，再扣除应邀演奏的天数，他和家人相聚时间其实不多。

“所以，你有很多的沮丧，想快重返舞台？”

“SLE患者的免疫系统，会误把本人的官当作外来病源，胡攻击一番，它会在内产生免疫抗，对抗肤时，肤就红红烂烂的；对抗肾脏，肾脏就坏掉；对抗关节，关节就红…到最后…”

“别开我玩笑。”

小优复健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勤快，几年下来，她拿起拐杖已经能够走得很稳。

红斑狼疮，这病…江医师的话在她耳边旋绕…

听说，最近他正忙着筹备工作室，准备录制一系列的古典音乐选辑。

命令令

“别太辛苦，你已经有很大的步，别太勉自己。”Miss走来，递给她一杯。“我想早一站起来。”

英丰拿到博士学位，是不是要回国定居，她不清楚。但怀抱着希望，她要在那之前站起来。

“于小，上个星期的检查报告炉罗，江医师请你去找他。”

“谈不上是‘家’，只是学过舞蹈，得还不错吧！”

汗濡染的背脊，她一回回在铁竿边来回走动，终有一天，她要不靠任何外力站起来。

也许过了今天，也许错过这回，他们再没有机会相亲。

“你如果要放手，通知我一声，不要让我摔得鼻青脸。”这句话，为五年前的自己说。

最后…她不敢去想“最后”…

没等阿来接，于优独自招来计程车，一路往淡走。

这五年，储英丰拿到博土文凭，并经常地参与世界各地的巡回表演，在国外，他已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奏家。

于优是个最认真的病人，她几乎天天都到医院报到，为那双而努力，整个医院里，上上下下都知，复健科有个比灵的病人。

“谢谢，但愿如此。”

怎么她的情笨，找不到真正能依托的对象，连她的免疫系统也笨得可以，竟会敌我不分？医生说：“这抗疾葯会减少症状，但常见的副作用是恶心呕吐、或视力模糊、现黑，但症状严重时，就要服用类固醇了，吃了类固醇会月亮脸、糖病

“谢谢，我会的。”

“听说你以前是个舞蹈家。”Miss拿来敷袋在她上敷。

“我是好公民，不会随手丢纸屑。”他的思路没和她接上线。

“我可不是开玩笑，本院的单医师都很期盼你上门去看上一看。”

“不放手，再不放手…”说这话时，他忘记秋、忘记过往，只想从来过。模模糊糊的想法在脑中一瞬即过，来不及抓住就消失无踪。

命令令

“我会牢牢抓住你，不让你把我随扔弃。”这句话是替十年前的小优说。

小优有自己的固执，一方面，她不顾让英丰看见残破的自己；另一方面，她要他回来是自心甘情愿，而不是自罪恶，她从不想在他上获得弥补。

他一走，小优就要追问起大家，他有没有问过她？但答案年年相同，他没问起她，连一次都没有！

“今天到这里，先去看看江医师吧！他很期待你呢！”她暧昧地一眨。

英丰以为小优对自己断了念，以为她的已在岁月增长中消失，却没想过，她正在为自己努力，努力给他一个健康的于优。

“那我全上下要生多少病啊！你在诅咒我？”于优也和她开起玩笑。

前阵，她发现自己手上有一些红斑、神倦怠、肌酸痛，晒过太就会严重些，其余的没什么太大觉。于是挂了号，检查。

“那可是本院之福，到时，我们会封你院。”推着于优，Miss在电梯上下三楼门诊。

她想，他不提她、他忘记她；他却想，她恨他、她躲他。

淡河面上波光粼粼，夕的彩光照映在上面，投下无数枚金币。

于是，他们年年错过、年年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