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馆之事，温雪意便是这般，不哄不骗，也不提，她惦念着要给卓清戎留书信，当夜便着烛火，披了衣裳仔仔细细的斟酌字句。“又不是往后再不能从里来了，这样着急什么。”

“对不住，方才是我唐突。”林西竹先前挡住温雪意脸面时，总极力留些空隙，避免碰着她。可慌之中，总有顾不上的时候。“无妨，你也是为这我才…方才什么事也没有。”

温雪意写得不满意，姜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有睡下的意思，脆也披衣坐起来，帮她研墨。

要她去跟林云岚讲，是有意要搅得林云岚死心么。姜年敲敲桌面：“想什么呢，墨化了。”温雪意醒过神，果然见写了一半的纸笺沾了大团的墨渍，她如今竟也开始揣姜年的心思了“那表妹是哪家的姑娘。”“她也是临时起意同我说的，回我再问问。”

“车片刻就来，你放心，今日之事，不会有人知晓的。”南馆连车与别不同，前后皆可开，男倌从前上，防着他们私逃。贵人从后上，防着车夫瞧见她们的样貌。

“那个表妹才十五六岁，李沅儿边都是和我相似年纪，又有家室的人，只怕她会更闷。”十五六。

自从林西竹说这是南馆起，温雪意就在想，他这样不能说话的人，在讨人笑的南馆，是如何活下来的。

只是要你去请林家两兄妹二月二门。若是他们二人多寻些年轻人便更好了。”二月二倒是有门祭酒的习俗，可姜年为何一定要请林家兄妹。

“我没同她说实话。她到如今都不晓得我是女。”温雪意丝毫未提南馆之事，只把从前瞒着的另一桩事告诉姜年。把从前瞒着的，无关要的事说来，最能让人信服。这个法也是姜年教的。早两年温雪意总骂姜年无耻，如今她自己也用上了姜年教她的无耻伎俩。

“李沅儿的表妹在家呆得腻味，求着她带来走走。”若只是寻人玩乐，李沅儿游广阔，随意便能找到合适的去，哪里需要劳烦姜年。“李小是给你递话吧，陪表妹玩乐是假，等着见你是真。”

“若是主人再给我倒杯茶便更好了。”姜年竟真的倒了一杯茶递给她，这样殷勤，温雪意心知姜年定然又要使唤她事了“主人又要我去打探哪家贵女的消息。”“不用，我早打探清楚了。

“嗯。”车夫已经赶了车在巷等着。林西竹指尖在手掌上，好似要写什么，却又迟迟不见他比划。最终他也只写了珍重二字，他只能写珍重。温雪意转上了车。

正是嫁龄。莫淑君着急林云意两兄妹的婚事，李沅儿必定也受了长辈的吩咐。女大了，少有爹娘不心姻缘的，攒一个局，讨几的好，是姜年惯会使的伎俩。

他不能说话，是生下来便不能说，还是…温雪意几乎不敢细想。掀开帘往外瞧的时候，温雪意才发现林西竹一直站在巷。昏暗的天光显得他越发萧索，责罚还压在他上，也不知哪一日才是尽。＊＊＊要哄骗一个人是极其难的，越是熟悉越难。最好是不哄不骗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