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好！”牟安扭狠狠盯着伯爵府的牌，末了重重啐了一“让你们瞧不起我，有你们求到我上的一日！”

“什么？”牟奕猛然站了，问：“请大夫了吗？”

即便牟家半封了门，不见客也不去走动应酬，但京都里哪有秘密可言，不过几日，几乎权贵之家都听说牟家二又怀了的消息，于是回堂的生药又卖了一个小斑。

牟安心里狠狠一缩，笑着试探：“二哥说的哪里话，我如今连个职司都没有，又哪里认识那些言官？倒是听说二哥被参了，那些言官实在不是东西，二哥不必放在心上，皇上圣明，定然不会怪罪。”

牟奕也懒得同他绕弯，冷笑：“你所谓的琐事就是结言官、风闻上奏吧？”

苏圆不知如何解释，只觉脑里有直觉告诉她，这次怀又有些特别，但这个时空没有检的科技设备，她也不敢说得太肯定，只能糊：“许是我想岔了，不过同怀瓜瓜果果两个的时候有很大不同。”

牟奕示意苏圆照料老娘和孩儿，末了吩咐牟青把人带去外书房。

牟奕无心再警告庶弟，扔下一句就匆匆回了后院。

牟奕听闻自己再次当了爹，也顾不得母亲和孩还在旁边，揽了妻在怀里，喜问：“可有哪里不舒坦？我这就让人去接婆婆京。”

“老三，看在一家兄弟的情分上，还有当日父亲过世的嘱咐，我饶过你一次，也给你一句忠告，如今翟家同郭家争斗益发厉害，旁家走的是翟家的门路，说不得有受连累的一日，你最好离旁家远，这话我只说一次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“好像是内务府的采买事。”随从赶搜刮肚把听说的消息都说了“应该是个差，小的瞧着都喜坏了。”

都说赤龙国产丰富，京都繁华，但实际上京都内外的乞丐和狼汉比万石城多了数倍不止，见那些衣衫褴褛，饿得面黄肌痩的孩童、瘸瞎的老人，红霞那般利的脾气都忍不住心酸的掉泪。

牟奕到底顾忌着血脉亲情，多嘴劝了两句，可惜牟安满脸不耐烦，显见是没有听去，他恼得皱了眉，还想再说几句，牟青正巧敲了门来禀告。

苏圆在家歇息了几日，觉得无趣，如今牟家的境，她也不好同在万石城一般去医馆坐诊，于是赖着夫君陪同，带着红霞牟青去先前找好的院走动，又同红霞一起商量采买单，不过几日就把京都第一家慈恩堂开了起来。

留下牟安脸上的失望之再也掩藏不住，原本过来是看笑话的，没想到又听了这样的“喜讯”真是太堵心了。

等在伯爵府门外的随从，见主终于来就赶上前低声禀告“三爷，二请您早些回府呢，说是舅老爷那里有消息了，您的职司安排好了。”

“老三，今日家里有事，改日再聚吧。”

苏圆脸红，赶拦了他“才一个多月，哪里那么着急，再过两月诊肚里是几个孩，再派人去接婆婆过来也不迟。”

牟安心下愤恨，脸上却不得不装笑脸“二哥一向可好？原本小弟听得家里搬回来就打算上门给母亲请安，无奈琐事缠才拖至今日，还望二哥不要怪罪。”

牟安就在这样的时候壮着胆上门，牟老夫人依旧恼他当日撺掇大孙犯错，差害了小孙和孙女，黑了脸不肯见他。

“几个？”一旁笑咪咪听儿儿媳说话的牟老夫人喜得手指都哆嗦了“难这胎又是两个？”

牟青扫了一脸有些古怪的牟安，心里厌恶他必定在幸灾乐祸，于是脆应：“二不让请大夫呢，二说家里又要添小少爷了。”

时隔许久，两兄弟再次相见，牟安沉迷酒，形发福得厉害，下青黑，看着憔悴又狼狈，倒是牟奕虽然年长两岁，但依旧温和儒雅，半瞧不改变。

牟青偷偷撇嘴，脸上却客笑：“三爷，天不早了，要不要小的备车送您回去？”

于是红霞日日早晚归，一分辛苦一分收获，不过半月，慈恩堂已收了百十个老人孩童，甚至还有两个命苦被刻薄婆家赶来的年轻妇人。红霞完全照搬了万石城的前例，两个妇人负责准备饭，老人帮忙照顾幼小的孩，些小手工活计，有力气活儿的半大小就去扫街、叫卖小玩意儿，晚上归来，又有牟家识

牟奕大喜过望，即便他如今儿女双全，但人丁兴旺，谁会不喜呢？

“真的？”牟安大喜，抓了随从焦急问：“舅老爷给安排了什么职司？”

微的夜风从伯爵府门前路过，许是突然被这狰狞的脸孔吓到，缩了脖赶跑远了，待绕到伯爵府后院听得声笑语，这才喜的在院里玩耍开了…

“二爷，老夫人唤您赶回后院，二有些不舒坦。”

“不必。”牟安黑着脸，一甩袖就走掉了。

啊，难事情败了！

“好、好。”牟老夫人喜得眉开笑，想拍拍儿媳的胳膊又怕疼了她，只能一个劲儿“牟家的血脉，越多越好！”牟奕没有说话，只是手下扶着妻的背脊，益发轻柔了。